槐安国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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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瓶邪】七月初七(接十年,日常向)

到秋天了,感觉是个很温柔的季节,想写一点平平淡淡的东西,偏哥视角会多一些。

接十年之后,每一篇前后有联系,也可以单独成一篇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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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这天是七月初七,下了雨,楼外楼没有空位,晚饭是三菜一汤,吴邪把鸡蛋炒焦了,张起灵后来记了很久。


立秋已经过了,杭州似乎还没有降温的意思,不论下雨或天晴,空气里都泛着一股子解不开的燥热。

张起灵就是在这一年的八月,跟着吴邪他们回了杭州。

他回来的第一天,杭州就开始下雨。

这个时节的雨来得快,去得也快,一阵喧嚣过后又归于寂静。张起灵一打开吴山居二楼书房的窗,带着潮气的风便直面而来。

阴云没有被雨水遣散,灰蒙蒙地压在山上,一块一块将天际分割成浓淡不一的阴影,风一吹就没有方向地挪移。整座城市经雨一洗,顿时变得朦胧湿润。

天色渐渐暗了,由此处能看到几乎整个西湖。湖边上的人三三两两,似乎并没有因为雨天而减了情致。

吴邪不知道到哪里去了,其实张起灵很想见他。

虽然他不知道,自己想见他的动机是什么。

前几天他听吴邪和胖子讨论,似乎想要搬去福建的某个村子去。也许那个村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但他选择没有多问。

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,吴邪还没有回来,张起灵打算独自出去买饭。

吴山居楼下是没有快餐店的,他要走几分钟,到路口的饭店去。

今天外面的人似乎特别多,尤其是情人,张起灵算了算日子,才想起今天是七月初七。

他突然明白吴邪不在是正常的,或许他已经有对象了。他们会约会,吃饭,做情人间的事,再往后就是谈婚论嫁,结婚生子,像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一样过完自己的一生。

说到底,他们之间终究是不同的。

张起灵想,那个姑娘也许是长发,皮肤白净,有一双灵动或者安静的眼睛,家教大概很好,和吴邪有很多共同话题,偶尔或许会开开小玩笑,笑起来应该会挺好看。

吴邪应该是喜欢这样的吧?

人渐渐多起来,行人从张起灵身边匆匆忙忙走过。有情人比肩而坐,耳鬓私语;孩子倚于父母怀抱赏花观鱼,嬉笑打闹;也有白头老人湖堤信步,闲话家常。从任何角度拆出一幅画面,就不止一个故事。

张起灵只是淡淡地看着。这个世界于他不算陌生,但似乎终究是遥远的,疏离的。

已经见不到老式的手机了,这些年科技更迭很迅速,杭州也能看到比以前多的外国游客。十年对于他并不算太长,却足以让这个世界发生不小的变化。

走着走着天上就飘起了雨丝,像丝丝缕缕的细线一样,在头发和手指间缠绕开来,刮到身上也不会立即将衣服打湿。细雨落到水坑里毫不张扬,远还没有行人溅起的水花大。

张起灵回到吴山居的时候发现灯亮着,正想上楼,就看见吴邪坐在楼梯最上面,手里捏着一根烟。

“你去哪了?”他看到张起灵就站起来,掐灭了手里的烟。

楼梯是木制的,随着吴邪起身的动作“吱嘎”一响,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楼梯间装的是小灯,光线有些昏暗,吴邪的脸只被打亮一半,烟雾从烟头升起,丝丝袅袅地在昏黄的灯光里旋转,缓缓翻腾,渐渐散开。

他身上的白衬衫也像是染上一层陈旧的黄,袖子被卷到手肘处,这让吴邪整个人看起来像误闯进了一场胶片电影。现在的他身上有一种从时间沉淀下来的味道,张起灵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。

“买饭。”张起灵看着他,上楼把饭菜摆到桌上,“只买了一份,以为你在外面吃。”

他听胖子说吴邪这些年脾气不大好,但回来之后他并没那么觉得,直到刚才。虽然吴邪刻意压抑了语调,但张起灵还是感觉到他有些生气和焦虑,即使他想不明白原因。

也许和女友吵架了——似乎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,他为什么在这个日子那么早回来。

同时他注意到桌上放了些菜,显然吴邪是打算回来做饭吃的,这让他多少有些意外。

“本来想带你去楼外楼吃的,不过今天是七夕,没位子了。”吴邪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,一边去洗菜切菜一边道,“其实也无所谓了,你不知道,你走以后,楼外楼的菜越来越难吃了。”

“我以为今天你会和别人在外面过。”张起灵把饭分成两份。

吴邪背对着他,张起灵没有看到他的表情,但听到他沉声说:“我没有对象。”

也许张起灵自己都没有发现,他因为这句话小小松了一口气。

他只买了一份木须肉和一份糖醋藕片,肯定是不够两个人吃的,于是吴邪又去炒了个西红柿炒蛋。

“小哥,我和胖子打算去福建一个村子里住,你和我们一起吧。那里环境挺好的,很安静,山上有个瀑布……”

“好。”没听他说完,张起灵就回答了他。

但吴邪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那么爽快,回过头来:“那以后都不走了?”

张起灵抬头看他一眼,点了一下头。

吴邪似乎有些无措,铲子都没拿稳,半晌回过神来,去翻炒锅里的菜,鸡蛋有些糊了,冒出阵阵轻烟。吴邪急急忙忙把番茄倒下去,又去关阀门,显得有些手忙脚乱。

挑出烧焦的鸡蛋,剩下的只够装半盘,吴邪又煮了个紫菜蛋花汤。

两个人面对面默默吃着饭。

木须肉是快餐店用大锅炒的,炒得有些老了。藕片选的是这个时节的嫩藕,咬下去十分清脆爽口。番茄炒蛋撒了点葱花,颜色很好看,只不过番茄比蛋多。

吴邪是杭州人,习惯加糖,这番茄炒蛋吃起来就酸酸甜甜的,张起灵倒也没有什么不习惯。

“你答应了,不会反悔吧。”吴邪嗦着汤问道。

张起灵抬眼看看他,沉声道:“不会。”

“也不会忘记。”

“嗯。”

吴邪从桌子底下把手机拿出来,在他面前扬了扬:“我录音了,以后你要是再失忆,我就一遍一遍放给你听,听到你吐为止。”

“嗯。”

于是那嗦着汤的人似乎是微微笑了一下,连紫菜吸溜进嘴里的声音听起来都轻快了些。

后来搬到雨村,很多情况下都是胖子做菜。只有每年七月初七这天,不论身处何地,张起灵都会做这几个菜。

他是想提醒吴邪,也提醒自己,有些承诺是他再不会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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