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安国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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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瓶邪】《命蛊》13(原著向,接重启,he)

(十三)一个毕摩

说完这句话,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对我们的敌意减轻了。

我转头去看闷油瓶,只见他眉眼间露出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迷惘,我意识到他估计是不记得多少了。

接着老K就带我们回到了他家里,进门的时候他女儿正好窝在客厅沙发上,原先脸上的东西都弄干净了,正敷着面膜在看电视,见我们回来有些惊讶。

老K看见女儿,转头看了我一眼,恐怕对于我欺骗他的行为还是感到有些生气。我不好意思地笑笑,在胖子身上摸了包烟给他递过去,说了几句好话。

我心说被骗的又不止你一个,你当初还想把我们骗下墓把我们搞死呢,我都没跟你计较了。

接着他打发她女儿去做晚饭,给我们沏了一些茶,开始讲一些关于那个毕摩的往事。

那个年代正值二战期间,有相当多的外国人在中国活动,其中就有一些美国人,在川西南山区进行一系列考察活动。他们在眉河边上建立了前哨基地,专门用于做勘测和记录。

那个时候的美国是商业帝国,这队美国人带着大量资本进山,找了眉河边一个彝族的村寨作为他们的补给点,老K口中这个毕摩就住在这个寨子的内寨后面。他的名字叫拉日,在彝族语言中意思是“狼的孩子”,他是这个寨子里年纪最轻的一个毕摩。

毕摩作为彝族社会中的祭司,也是这个族群中最有文化的人,通常被称为“彝族的百科全书”。而这个拉日,显然不满足于自己所掌握的文化知识,他时常和那些外国人交流,甚至常常借他们的书来看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被美国的自由精神和民主主义所感染,渐渐地萌芽了独立于这个民族种群之外的思想意识。

因此,当美国人的一支探险队提出要进入内寨后面的丛林考察时,在没有其他人愿意的情况下,只有这个年轻的毕摩答应了做他们的向导。拉日后来所经历的一切,都是从这里开始。

他们所要进的那个林子,是南疆的腹地,山川相连,古木莽莽,到处都是峭壁和毒虫,别说那时候,一直到现在都还有很多地方是无人区。即使是在当地长大的拉日,如果说要想凭借经验在其中畅行无阻,也几乎是空谈。但他没想到,美国人给了他一份地图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带着这队美国人按照他们给的地图前进,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,他们其实一直是在沿着眉河的方向走。这些美国人每到河流不同的弯口,就会取一些水源进行水质勘测和记录。同时,他们似乎还在丛林里寻找一种虫子。

在第三天还是第四天的时候,他们在河滩上救下了一个被河水冲上岸的姑娘。这个姑娘穿着一身苗族的服饰,醒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说,但是精神显然没有问题。

拉日当时尝试跟她沟通过几次,但都以失败告终。让他感到奇怪的是,那个山区世代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彝族人,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在彝寨后的丛林里会突然出现一个苗族女孩子。

这个女孩子不开口,他们只好带上她一起走。在眉河的第三道湾,有一个美国人建的前哨站,这支探险队原本想在那里补充一点物资。令人没想到的是,他们到达的时候,那个前哨站已经被人放火烧了。

站里的美国人全都死了个精光,里外都是尸体,同时那里还有好几具彝族人的尸体,看起来是好些天前双方发生了冲突。

这样一来,拉日和这些美国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十分微妙。但他们一致决定,还是先把这些尸体带回寨子里。

那时候还没有像模像样的通讯工具,当地人有一种特殊的远距离沟通方式,他们点燃一种特制的烟,通过把烟排列成不同的阵列来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。发现尸体的时候,拉日用这些烟发出了一个信号,想让寨子里的人过来帮忙。

从内寨到这里他们走了快有一个星期,寨子的人再快也要好几天,他们就决定先用竹筏运一些尸体到下游去。就在搬运尸体的过程中,这些人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。

那时候拉日正在把几具彝族人的尸体往竹筏上绑,突然听见美国人那边有人惊叫一声,随即接连响起了枪声。他急忙跑过去,发现平日里很好相处的一个美国人朝着另一个美国人开枪,脸上是像见了鬼一样的惊恐表情。拉日十分震惊,以为他们自相残杀起来了,但当他定睛一看,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。那个被他用枪打的哪里是他们队伍里的美国人,分明是死在这里的一具美国人的尸体!

“操!外国粽子?”胖子听到这里来了兴致,“那咱中国的黑驴蹄子对这玩意儿有用吗?”

“不,不,不是起尸。”老K摆摆手,似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是有东西在操纵尸体。”

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种黑毛蛇,立马就问:“是蛇?”

老K摇摇头:“不是蛇,是虫。”

听到这里我头皮一麻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我想起了那个幻境里见过的虫,还有那些尸块,心说难道事情的源头是在这里吗?

他接着说,当时那个美国人一连开了很多枪,但对那具尸体起不到丝毫威慑力。这时拉日听见美国人惨叫起来,倒在地上,身上多了许多触目惊心的伤口。他仔细一看,那具尸体的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紧接着皮肤表面就生出几只锋利的爪子,他认出那是一种虫子的爪子。

这时其他的美国人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,与此同时,那些地上的尸体都像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,一点点“活”了过来。

由于那些虫子分布在人体四周各处,子弹在这种情况下基本没有杀伤力,这时候随身携带彝族腰刀的拉日反而有了优势。

那算得上是一场极度混乱的恶战,美国人几乎都死了,拉日也没好到哪去。在紧要关头,他突然听到了一种类似口哨的声音,他回头就看见他们之前救下的那个姑娘站在十米外的地方,正在吹一种很小的排哨。

这种排哨形状有点像苗族的芦笙,但只有烟盒大小,那些尸体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僵硬了一下,随后机械地朝声音来源走去。拉日很快就明白了她要干什么,她想把这些虫子引到自己那边去。

在不知道她是否有自救办法的情况下,拉日当然不可能让她一个女孩子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,于是很快提刀追了上去。

在生死关头,千钧一发之际,拉日看见一道细小的银光闪过,自己面前的一具尸体就突然停住,倒在了地上。尸体体内似乎也无数东西在涌动,颈部的位置插着一枚细小的刀片,里面有散发着恶臭的汁液流出来。

就在这时,突然有两个人从拉日头顶上方的树上一跃而下,分别落在两具虫尸身上。其中一个黑发年轻人用脚夹住一具虫尸脖颈的同时,双手夹住了另一具尸体的头部,两边同时发力,夹断了虫尸的脖子。随即他以非常快的速度,扭断了这些虫尸的关节。

如果不是听到关节被扭断的声音,拉日或许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。几乎是同一时间,另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嘴巴一抖,一样东西从他嘴里射向一具虫尸。拉日定睛一看,是刚才那种刀片。

“那就是两位的祖父吧。”老K看着闷油瓶他们道,“十分了得。”

那可不,我心说,你大爷就是你大爷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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