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安国师

瓶邪only,不拆不逆
故事写给最好的人

【瓶邪】《云巅之上》04(架空年上,双向暗恋,短篇he)

争取下一章开起车车(*´艸`*)

[第四章]

张起灵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,比起海城的不见天日,云城的日光总是炽热又灼目,能笼罩住整个城市。

昨天晚上,他又梦见吴邪了。那是一个十分绮丽的梦,是他从不敢想的场景。

他起身去拉开一点窗帘,刺眼的亮光一下子就从缝里漏进来,暖亮无比。他想起了十年前从蛇沼密林出来的时候,那天是和今天一样的晴空朗日,当他看见吴邪颓然无力的背影,顿时觉得这个青年身上的光芒被消磨殆尽了。

作为一名云卫官,每年云城受训的新人都由他训练和保护,每个人都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,除了吴邪。只有他,在每次进训练场之后会默默关注着他,会第一个发现他身上的伤,替他包扎。

他包得很不熟练,甚至有些丑,但张起灵第二天换纱布的时候,看着那些凌乱的绷带,居然有些不舍得拆。

那时候人人喊他长官,只有吴邪,第一次见面时不知道他身份,此后就一直叫他小哥,他倒也没觉得不自在。

他生于云端,长于云端,他见过这世上最奇绝的山峰,也见过云间最灼亮的日光,但在遇到年少的吴邪之后,云间陆上,瑰景再无。

这些年他在风雪长夜中踽踽独行,只想暗自护着手里那一盏明灭灯火,但最终这点烛火却是他亲手掐灭了。

张起灵看着地上的光束,光束里微小的粉尘上下浮动,他有过一瞬间的恍惚。他昨天见到了吴邪,他活成了自己不曾期望的样子,还参杂着扼人咽喉的淡漠与疏离。

十年,一切都结束了。

吴邪从张起灵家出来也没好到哪去,在云墙上静静坐了一整夜,天一亮就去找了胖子。

他和胖子描述了前一天晚上小哥的症状,胖子也为此感到大惑不解,说帮他去打听打听。

“不过说实在的,天真,你现在对小哥还有……”胖子看看他,“那意思吗?”

“我不知道,胖子。”吴邪抹了一把脸,“我曾经以为我会恨他,但昨天见了他,我发现这世上有些人,是你永远也恨不起来的。”

就像树扎根于泥土,不论砍倒或是连根拔起,底下的根须依旧千丝百结地缠连在一起,哪里是他花上十年时间就能拔除干净的。

“可能我他妈就是犯贱吧,十年前就像个愣头青一样跟在他后面跑,十年里我以为自己能找到一条出路,没想到是一步一步,在越陷越深。”吴邪点着一支烟抽了起来,“说到底,我所以为的释怀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执迷罢了。”

这些话说出来,吴邪如释重负。

胖子却拍拍他:“其实吧,胖爷我是局外人,看得比你清楚,我是真没觉得小哥对阿宁有那意思,我觉着就是你瞎鸡巴乱想!说实在的,我倒觉得从前小哥最照顾你……”

“退一步讲,就算他对阿宁没有好感,他不待见我总是事实。”

“不是……他怎么就不待见你了?”

吴邪抽了口烟,犹豫了两秒钟道:“从前,他的麒麟只要一见到我的狗就疯狂咬它,有几次都咬出血了。咱们的兽种什么情况下会咬其他兽种,你很清楚。”

胖子摸摸头,有些不解,但还是安慰他:“你就别管这些了,回去好好睡一觉,有些事顺其自然。”

吴邪后来还是没能好好去睡一觉,因为他想起了辞职的事,为了避免夜长梦多,他下午就带上辞职信去了总部。

他到的时候又遇见了张起灵,他刚刚值完勤回来,手里还提着一个犯了事的。

这个人一看到吴邪就狰狞起来,因为他曾经栽在吴邪手里过,一边胳膊还落下了伤。

时隔多年,吴邪还没看清这个人的样貌,这个人就从张起灵手中挣脱,一下子朝吴邪袭去。

吴邪始料未及,反射性往旁边一躲,正要一脚踢出去,就看见张起灵以极其快的速度用手肘将他拍到了地上,没等他有爬起来的机会,立即一巴掌打晕了他。

人立马就被带走,张起灵却没跟上去,而是走到吴邪面前。吴邪正要开口道谢,就见张起灵身子一软扶住了自己:“吴邪,带我回家……”

吴邪这才注意到他的不对劲,一摸,他又像昨天晚上一样浑身冰凉,于是立马扶着他上了自己的云艇。

一路上他都观察着张起灵,果然,他又出现了昨天那种症状,眼神涣散,身体发颤。他心说难道昨天那个办法治标不治本?那难不成要再来一次?昨天他是酒壮怂人胆,今天要他大白天清醒着干这种事,他可不一定干得出来。

就在这时胖子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,说问了黑瞎子,小哥有一种家族遗传病,叫失魂症,从他现在的状况来看,应该是长期血液不流通引起了这种并发症。

“为什么会长期血液不流通?”

“这我哪知道,问小哥呗。”胖子道,“瞎子说了,除了先天和疾病,无非是长期肢体不活动或者长期处于严寒的环境里,当然,也不排除还有其他特殊可能性。对了,你昨天怎么治好小哥的?”

“我……”吴邪支支吾吾,“我就是给他泡了个热水澡,不过好像不治本,现在他又这样了。”

“黑瞎子还说,你找找看,小哥身边或许有一种注射用的药,起码可以缓解十天半个月的,不用一个钟头就能起效。”

吴邪谢过他,挂断电话之后满腹疑团,直到车开到张起灵家楼下,也还没思考个所以然来。

他依旧把张起灵安置在沙发上,自己去他房间找胖子说的那种药。他把柜子抽屉都翻了一遍,连支针管都没看见,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房间角落有一个保险柜,于是立马快步走过去。

保险柜设了四位数的密码,他试了张起灵的生日,不管用,又怀着忐忑的心情试了阿宁的生日和忌日,依旧不管用。最后他想不到其他的了,就把自己能想到的日子挨个试过去。

终于,在他按到“0817”的时候柜门终于开了,他一愣,瞬间心灰意冷。他没记错的话,这应该是张起灵和阿宁第一次见面的日子。

他一看,药果然和针筒一起放在里面,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小盒子。好奇心驱使他拿出来看了看,他心说大不了是阿宁的骨灰,反正受过一次打击了,不过再受一次而已。

但是当他打开盒子,他眼珠子险些没掉出来。

什么东西?

从前居然有女孩子给自己写过情书?可他妈为什么会在张起灵这里?

还有他做过的书面报告和入训交的一寸照,甚至是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己童年时的照片……这闷油瓶收集这些又是干什么?难不成他在调查自己?

吴邪倒吸一口凉气,不禁想到,他那么不待见自己,不让自己成为云卫官,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家族和张家有深仇大恨?

等等,8月17号……吴邪脑子里闪过胖子的话,突然想到一件事。他想起阿宁是从国外来的,所以和他们统一入训的时间不一样,应该是迟了两天左右。

8月17日,或许是十三年前,他和张起灵相逢的日子。

TBC


上一篇 下一篇
评论(16)
热度(355)
©槐安国师 | 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