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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瓶邪】《云巅之上》第二章(R,架空,双向暗恋,he)

[第二章]

这次比试算到最后,阿宁那一刀算是致命伤,她已经胜出了。

刚才是生死关头,比起自己阿宁情状更险,命悬一线,张起灵去救她也可以理解,换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。

但是他现在清清楚楚地看到,那巨蟒腹部被划开的伤口附近还有好几道交错的伤痕,这些伤痕的位置十分隐蔽,不容易被人看见。

吴邪从一开始训练就是张起灵带的,他的刀他太熟悉了,他的手法他也太熟悉了。这曾经让吴邪引以为豪,但此时却让他感到如入冰窖的寒意。

“我也想到了,吴邪,以防万一,我建议你考核的时候不要带兽种进场。”

“这次考核,我是主考官兼任裁判。”

“我说天真,你有没有想过,以小哥的身手,你这小破狗怎么能伤到他?就算他没防备,他的麒麟总该有防备吧。”

一瞬间,过去许多被他忽视的细节都翻涌上来。他想起自己挑选兽种的时候,只因为张起灵的一句话,他选了西藏獚,哪怕这种小型犬其实存在一个致命的缺点。

即使联过契,但和其他犬类一样,这种狗很容易对与主人交好的人产生亲近感,从而降低防备。而且兽种都随主人,他的仓鼠每回见了张起灵,恨不得扑到他身上去。

如果仓鼠獚真的被注射了违禁药品,有能力动手的人寥寥无几,这是他此前最不愿考虑的一点。

况且就像胖子说的,这世上又有什么兽种能在麒麟的眼皮子底下伤到张起灵,哪怕是一只被打了药的西藏獚。

如果是张起灵给西藏獚打了针,故意被咬伤,又设法被人发现举报,再让自己的考核资格被取消——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,完全可以另有一番解释。只要有信任这个前提在,一切计划都顺理成章,滴水不漏,唯一的变数是自己以三叔的名义去疏通了关系。

但张起灵还是留了后路,他阻止自己带兽种进场,原本大概以为能大大削弱他的实力,却没想到他挺到了最后。也许是为了让阿宁取胜,他只好在最后关头兵行险招,出此下策,终究还是被自己发现了。

哪里是想不到,只是信任的枝桠交错纵横,遮蔽了晦暝风雨,也遮蔽了让猜忌之种萌芽的日光。

“你大概不知道,为了学习你的刀法,你每一次下过刀的尸体,我都会去暗房研究。”吴邪缓缓靠着树干坐下来,肩膀上鲜血直流,“我可以说,只要是你的杰作,我只用一眼,就能在脑子里推演出你搏击时的手法,角度,速度,甚至是当时的姿势。”他抬头静静地望着张起灵,“你不解释一下吗?长官。”

张起灵站在原地没有开口,就像三年前的入编考核,同样是在这个地方,吴邪追着他说一定要成为云卫官,但眼前的人丝毫不为所动。

他以为这些年,一步一步,他们离得越来越近,原来他不过是在跨越鸿沟中的鸿沟。

他转头看了看阿宁,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或许从一开始,这个名额就已经留给别人了。

“真是影帝啊,就这演技如果去陆地上做影视明星,家里的小金人都他妈能堆成山了吧。”吴邪冷笑一声,“我居然天真到以为首席云卫官会给我开后门,原来这后门是开给自己心上人的。”

阿宁听得莫名其妙,但似乎不打算理会这些,挑了挑眉道:“你们俩的事自己去解决吧,可别扯上我。”说着她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血污,往河边走去,“这血真臭,恶心死老娘了。”

剩下的两个人一时间陷入沉默,张起灵想拿绷带替吴邪包扎一下,却被他闪开了。

就在这时,只听见正在河边清洗的阿宁一声惊呼,倒在了地上。张起灵最先反应过来,跑过去看到一条红色的鸡冠蛇咬在阿宁脖子上,他一把捏住蛇脖子摔在岸边岩石上。随后他立马去查看阿宁的伤势,一摸她的颈动脉,已经不省人事了。

吴邪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,整个人都呆愣着了原地。地上的阿宁还惊恐地睁着双眼,满脸都是和自己一样不可置信的神情,只是那张艳丽狡黠的脸上,却不会再做出多余的表情了。

这一切来得太快,叫人措手不及。上一秒钟吴邪甚至还对阿宁抱有敌意,但下一刻她已经再也醒不过来了。阿宁的死亡对他无疑是很有利的,这样一来,云卫官的候选人就只剩下了自己,但吴邪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。

他抬头看看天,蛇沼的古木依旧遮天蔽日,为这个本就晦暗的地方更添几分阴寒。

一切都结束了,这中间发生了太多使人猝不及防的转变,一浪高过一浪,令人措手不及。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往前走,即使过了这次考核,顺利成为一名云卫官,对他来说也已经没有意义了。他想要去的那座云顶天宫,早已变成了难以企及的野望之地。

走出蛇沼的时候,他突然觉得累极了,云颠上的日光顷刻间倾洒下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睛。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,混合着潮湿的青草泥土味,一股脑儿钻入鼻腔,似乎要麻痹人的神经一般。

三年前他从这个地方出来,踌躇满志,现在却物是人非。

他知道张起灵就跟在自己身后,但他不敢回头看,他怕看见他扛着阿宁尸体时脸上闪过沉痛的神情。他知道这时候如果自己真的见到了,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,他就会彻底崩溃。

吴邪强撑到场外的物品暂存处,领回了自己的仓鼠獚。小狗子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,见到远处的张起灵立马又想追上去,却被吴邪一把拎住了后颈肉。

“人家又不喜欢你,你巴巴跟上去干什么。”

“哟,天真,考完了?考得怎么样?”胖子远远地看见了他,乐呵呵地跑过来,“你这伤得挺厉害啊……天真?”

吴邪再也坚持不住,倒在了他身上。

胖子叫了他几声,听见他口中低声呢喃,忙把头凑过去,只听见他说:“你个死乌鸦嘴,真要命的……”

吴邪在医院里躺了个把月,他昏迷期间胖子听说只有吴邪一个人过了考核,就替他把职位申请书给交了,没想到被驳回了。吴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悲不喜,不气不恼的,胖子险些都以为他要去出家了。

吴邪出院之后,张起灵就去了海城执行任务,没多久他也离开了云城,去了陆地。十年间,他独自走过陆地的山川平原,闹市长街,也曾在长白的雪山上远眺瀚海,在蔚蓝的海面上仰望云层。

他一度不知道哪里是自己的归处,或许他只是在等待,等一点零星的消息,等一个重逢时释然的对视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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