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安国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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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瓶邪】《命蛊》02(原著向,接重启·极海听雷,he)

(二)老梁

正好到下班时间,我们电话联系了老梁,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从里面出来。这人方脸宽鼻,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身上的衬衫一看就是二十多年前那种款式,但是特别齐整。

经验告诉我,这样的人要么假正经,要么作风非常老派。

胖子打了两下双跳,老梁一看见就朝我们挥挥手,过来告诉我们,今天有些晚了,先带我们去他家宿一晚,明天一早再带我们过去。

他骑着小电驴在前面带路,我们慢慢跟在后面。胖子一路上不耐烦地抱怨,说爬着去都比这快。

老梁住的地方离他工作的地点不远,用不了五分钟就到了。那是一个小村寨,整个村子的外墙都统一刷成土黄和砖红色,整体风格和周边的村子很不一样。

村里路小,车开不进去,我们索性把车停在村口,徒步进去。

老梁没有妻儿,一直是一个人住,因此房里的陈设也十分简单。客厅只有桌椅板凳,当地人供的神位,还有挂在墙上用玻璃框起来的一些老照片。

胖子帮老梁去做晚饭,我们几个呆在客厅闲聊。那两个我不认识的张家人站在门口抽烟,用香港话不知道讨论着什么,语速太快我没听清。白昊天手放在膝盖下面,时不时打量着四周,显得有些局促。

饭还没熟时老梁出去了一趟,回来的时候拎着一坛酒,开封那个瞬间屋子里香得要命,胖子眼睛都亮了。

老梁告诉我们,旧时法国人在这一带修铁路,曾经种植过几株正宗的法国葡萄,这种葡萄他们专门用来酿酒。后来当地人移植了这些葡萄,和当地的品种杂交,培育出现在的品种。老梁每年都会向他们买一些,自己酿酒喝。

吃饭的时候我问老梁,他是怎么认识的黑瞎子。他说早几年还没在这里的工作的时候,他曾经在保定跑过出租车。有一年他得过一种怪病,那边的人称为“腰盘龙”,疼痛难忍。

听完他的描述,我意识到这是一种皮肤病,杭州那边俗称“蛇缠”,发病的时候腰上会长一圈红疹子,看起来就像龙蛇盘腰,故而得名。民间尤其是农村里常有传言,这种病如果像蛇一样在腰上缠满一圈,这个人就没救了。我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属实,但一直听说这种病在大医院很难治,有人用民间偏方反而好了。

老梁有一次送一个人去北京,和这个人闲聊聊到这事,这个人给老梁介绍了一位北京的高人,能治各种疑难杂症。老梁那时病痛缠身,但凡有希望都愿意一试,于是他一把客人送到北京后,就立即去找这位高人。没想到去了几次,还真的痊愈了。

我立马想到了这人是谁,转头去看黑瞎子,他坐在对面看着我们笑。

酒过三巡,我们几个都聊得热络起来,老梁跟我们讲了不少他参加越战时的故事。胖子对这些很感兴趣,跟他聊得十分起劲。

“我以前有一兄弟,也参加过越战,我们从前闲聊的时候,他跟我说过不少奇事。”胖子打了几个酒嗝,一边剥着花生米,“我听说……83年的时候,战场上发生过一件怪事,很多人也没受伤,也没中毒,莫名其妙就没了。大家都说是中泰两方有奇人斗法,用巫术下了蛊,这事儿是不是真的?”

我听了会儿,意识到他口中那个人是潘子,这才记起这件事是我们在一趟火车上,一边锄大地一边闲聊的时候说的。因为我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,当时听得认真,所以印象比较深。

我喝了两口酒,这种酒闻着没什么劲道,喝起来从嗓子眼辣到肚肠,我胸口一下子胀得难受。

老梁似乎也喝得有些多了,有些脸红。他看着墙上的相框——里面有几张是他穿军装的照片——似乎是在努力回忆。过了会儿他说道: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,传得神乎其神的,那是……好像是三连,在……在谅山抢占152高地,那时候……那时候我在另一个团。我的腿好像就是……对,就是那年中的子弹……”老梁指了指自己的右腿,“现在阴雨天还疼,走路不利索。当时多亏一个兄弟救了我,背着我跑了好几里地,我一辈子都忘不了……”说完他又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墙上,但我看过,相框里只有他一个人穿军装的照片。

片刻后老梁又摆摆手:“不过你说的那件事,具体我也不知道,他们班口风可紧……我自己估计就是那一带瘴气多,他们都中了毒了。至于巫蛊什么的……没那么夸张,明天我要带你们去的苗寨里就有,到时候你们自然能见识到。”

我没想到我们最终要去找的是一种蛊,我看了看闷油瓶和胖子,心说这要怎么搞,把蛊虫放到他们伤口里面以毒攻毒吗?要真是那样,胖子还好说,闷油瓶一身麒麟血,没准明天一进村,他们那寨子里的巫蛊文化就要变成历史了。

再碰了几杯酒,胖子就喝上头了,和老梁越扯越远,连当年鬼打墙的事情都翻了出来。胖子虽然喝多了,但他讲故事向来很有一套,把老梁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
我生怕他喝多了口无遮拦,这梁科思怎么说也是文物管理所的,要知道我们几个以前的营生,非得通知条子把我们几个逮了不可。我一想,胖子拿过的东西都够他枪毙好几年的了,于是赶紧给闷油瓶使了个眼色。闷油瓶立即会意,趁老梁不注意,悄悄捏晕了胖子。

我装模作样地推了推胖子,喊了他两声,转头对老梁道:“真对不住,我这兄弟喝高了,我先带他回房间。”老梁意犹未尽,不过也没法子,醉意朦胧地指指一边的一个房间。

刘丧和白昊天似乎也对这些事很感兴趣,刚才听得挺认真,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。

刘丧倒是机灵,看见闷油瓶要去扛胖子,自告奋勇地跑过来抢着干活。不知道是我高估了他的力气,还是他低估了胖子的体重,人一到他背上,他的腰都直不起来。

闷油瓶想必也是看不过去了,双手提住胖子的裤腰带,一把将人托在背上,一只手抓住他领子,另一只手在下面使了个巧劲,十分轻松地把人扛进了房间。

这个地方的气温十分奇特,白天还热得不行,一到夜里就凉得跟刚入冬一样。床上就一床薄被,胖子几乎全卷了去,还死命往我和闷油瓶身上贴,嘴里嘀嘀咕咕的,好像是在唱歌。我听了半天,才发现他哼的是从前我们在巴乃听过的调子。

我起来关了窗,一边的闷油瓶睁着眼睛,显然还没睡着。我没喝太多酒,但还是有些头晕脸热,过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
TBC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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