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安国师

瓶邪only,不拆不逆
故事写给最好的人

【瓶邪】《命蛊》24(原著向接重启,he)

(二十四)三柱清香

胖子他们都在楼下打麻将,我没心思玩,打算回房间的时候正好遇到闷油瓶。他看了我一眼,我还在没想好是叫他小哥还是族长,他就开口问我:“药吃了吗?”

我愣了一下,药是之前在杭州配的,医生说我还得继续吃,显然他一下就认出是我了。我点点头,把衣服脱了还给他。

看着闷油瓶站在我面前,我满脑子都被本不该产生的思绪占据了,最后逃一样地回了房间。

资料肯定是看不进去了,我必须得找点事情做,瓦解一下这种复杂混沌的思维。

我在床上躺了两分钟,或许不止两分钟,起来找电影看。看什么都行,只要能转移我的注意力。

最后我找了一部国外的电影,可惜似乎是徒劳。也许是法语片的缘故,又或许是剧情太淡了,我看不下去。我脑子里始终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跳出来,无法平复。

我关掉电影,本来想退出网页,却在下面的推荐电影里看到了李安的《断背山》。久闻其名,我曾经想过找来看一看,始终没有付诸行动。在这种时候看这个,似乎是有些不理智的,这只会更加扰乱我。

但是鬼使神差地,我依旧点开了它。

也许有的事情连同有些念头一样,存在得久了,就会产生一种催动的力量。当你去做一件事的时候,当你产生某种不可思议的念头时,不可否认,有的东西在你脑子里或许已经存在很久了。

一看到影片开场,蔚蓝的天际,嵯峨的山峦,我立马就想到了西藏。我想起自己从尼泊尔离开的那一天,我想起到达西藏的第一天。

帐篷,篝火,湖,这些元素强烈地刺激着我,从视觉上,从思维上。我不断回想起往事,沉浸在自己游离的思绪里,对片子里两个男人的干柴烈火反倒没什么感觉。

一直到影片结束,我看到那句台词,才按下了暂停。我盯着那句话,不禁问自己:真的没想过吗?

那年我从长白山回来的时候,后来我去西藏一点一点追寻他踪迹的时候,我没想过吗?我在闷油瓶雕像旁边坐了一整夜的时候,我站在雪山垭口看见那道幻影的时候,我没想过吗?

我明白吗?我不明白吗?

有些东西,我是始终不敢去想的。不敢想的原因只是性别的隔阂吗?自然不是的。

在雷城我以为自己就要死的时候,我想说什么?我想问闷油瓶什么?我想回答什么?我自己知道,他知道吗?

到那种时候,我难道是想问自己还有没有救吗?我难道是想问他终极他妈的是什么吗?

鬼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想问问闷油瓶,你当年替我去守门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
我心里烦,有点想抽烟,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忍住了,下楼去喝了点酒,到大半夜才睡着。一夜无梦。

第二天起来,我才发觉脑子清楚了很多。我觉得有些东西自己反反复复想是想不出结果的,有的答案该来时总会来。

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,我没事就翻翻那些资料,看看电影,胖子和闷油瓶专心致志对付身上的伤。只是在这个过程中,我注意到闷油瓶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大好,比以往更加嗜睡,脸色有时候看起来都有些苍白。

相比之下,胖子完全不存在这样的问题,每天喝酒吃肉,脸色红润不说,人都圆润了一圈。我琢磨了一下,也许是因为闷油瓶体内有麒麟血,对蛊这种东西不耐受,我看他的伤口也好得比胖子要慢一些。

比较耐人寻味的是刘丧对我的态度,我知道他向来不待见我,但这几天他似乎尤其不待见我,好像我抢他钱了似的。我心说总不会是惦记着我们刚来的时候他上缴的那点钱吧?怎么说也算是为了小哥,他至于吗。

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豁然开朗,心里有一个症结突然打开了。之前所有活动中,白昊天和刘丧给我的感觉一直很奇怪,但我说不上来,也没多想。就在刚刚那一刻,我回忆了他们在这件事中的态度,我突然间意识到最不对劲的一个点——他们的位置好像互换了。

按道理来说,这次来苗寨,我们主要是为了治小哥和胖子身上的伤。既然是为了小哥,按照常理刘丧应该是比较积极的,但他在整个过程中都显得有些不情不愿,反倒是白昊天格外积极。

联系之前白昊天误把我当作张海客时说漏嘴的话,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——他们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帮小哥和胖子,而是帮我。

我感觉自己再一次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骗局,虽然我还没想明白中间是怎么回事,但只要某些条件成立,这种想法是立得住脚的。

我开始整理之前的线索,首先从雨村开始分析,为什么白昊天和刘丧会凑在一起来看望我们?是凑巧还是商量好的?他们又怎么凑得那么好,在我们打听到线索要出发前到达雨村?

假设之后发生的事都是必然,设计这个局的人一开始就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,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,白昊天和刘丧是被当作两个必不可少的零件,被安插进了这个计划当中?

接着我开始分析这个局的知情人,这关系到这个局有多大,假如全部都是骗局,那就意味着所有参与者都是知情者。

刚刚分析了白昊天和刘丧,以他们俩的态度来看,他们俩在这次行动中有着主动的参与行为,说明他们是自愿加入的。当然,刘丧的自愿是不是出于本心还得另说,按下不表。

接着是直接参与了行动的人,当事人胖子和闷油瓶,自然不用说。张家人都听闷油瓶的,也几乎可以不用考虑,而且他们是否知情其实关系不大。黑瞎子是比较关键的人物,我不知道他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。那个老梁是他认识并介绍给我们的,我们的一切信息都从这里开始。但是老梁只是中间人,所以他很可能只是充当一座桥梁。

而没有直接参与这场行动的人,二叔他们没有跟我联系过,不论他们是否知情,我可以先排除在外。剩下还有小花,他给过我一些资料,有一种可能,他一直在引导我,降低我的戒备心,毕竟他和黑瞎子这个知情者是有联系的。

当然,不能排除他也被蒙在鼓里,被动地成为这个局里推波助澜的一员。但我相信,以小花的城府和眼力,不会那么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
现在,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里面,只有三个人是突破口:白昊天,刘丧,老梁。

白昊天是最好骗的,但我已经试过一次,难保她不会起疑。从知情者的角度来讲,或许我可以从刘丧入手。因为只有他,跟其他人的态度是大相径庭的,这是一个关键部分。我决定冒一次险。

在心中推演一遍后,趁张海客不在,我换上闷油瓶他们的衣服,尽量使自己进入张海客的状态,声音我在前一天晚上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。

我找到刘丧的时候,他坐在湖边,似乎在想事情。我走过去拍拍他:“看见吴邪了吗?”
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道:“你是不是有毛病?”

TBC

《断背山》最后一句台词是:I 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

最普遍的翻译是:我希望我知道如何戒掉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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